清晨又刷到舞台上的《茶花开了》。旋律漫过来的时候,鼻子先酸了,眼泪没拦住。这首歌像一把很轻的钥匙,拧开了我藏了好多年的匣子。外婆的碎片,一整片一整片地涌上来。我是被外婆捂大的。爸妈忙的那些年,她的灶台、她摇蒲扇的手、她没完没了的碎碎念,就是我全部的童年。印象…
站在港岙村的平地上抬眼,一整片依山摞起来的石屋,冷不防就撞进视线里。温岭石塘的港岙,房子顺着山势一层层往上爬,挤在青山怀里。村里人就地凿石头,拿一块块粗粝沉实的岩块垒墙。石屋高高低低跟着坡走,没有一条笔直的线,也谈不上什么统一模样,老屋贴老屋,石墙接石坎,顺…
在老家的院子里坐着,常常分不清自己是踩着过去,还是已经往明天迈了半步。我一直觉得时间是会出声的,不是钟表那种,是夜里忽然安静下来的时候,是天刚蒙蒙亮、露水还没干的时候,冷不丁就听见它在那儿念叨点什么。那天傍晚秋意已经很重了,太阳把半边天烧得通红。我搬了把竹椅…
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丛林里,我家阳台就巴掌大,可我偏偏爱往那儿钻。春天来得没个动静。某天浇水,发现月季冒了花苞,矮牵牛也从土缝里挤出两片圆叶子。等真开起来,我反倒懒得看了——开得太多,粉的紫的挤一盆,蜜蜂比我还勤快,天天来打卡。午后搬把折叠椅塞进去,书摊在腿上,…
耳机里又循环着《阿嬷的话》,软糯的闽南语拖着尾音,慢吞吞漫开,温温的,又有点空落落的。乡音一撞进耳朵,那些碎碎的旧事就自己浮上来了,最后不声不响,落成一帧淡得发白的画面,搁在记忆最里头。我关于奶奶的温柔念想,翻来翻去,好像就剩那年,一碗白粥,一碟咸鱼。隔得太…